084 包治百病
出兵,出钱,出军饷……却不打仗,这是什么鬼逻辑?
朱三沅却秒懂了这种逻辑,心说老家伙真狠!也罢,要不然,怎么叫豪赌呢?真的赌徒,敢于孤注一掷,敢于背水一战。
“好。我接受。”朱三沅咬牙道。
克莱斯伯爵补充道:“一周之后,如果鲁德堡没能攻下,我将另派指挥官。那时,你们就不要再给我提什么分配战利品的事了。”
朱三沅鼻孔出气,冷哼一声,“真要有那个时候,就算你八抬大轿来请我,我也没脸再来见你。今天不算,从明天开始,一周的时间,咱们一言为定。”
“很好,”克莱斯伯爵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那就祝你马到成功,旗开得胜喽。”
有手下侍从奉伯爵之命,从武器库中支取伯爵赠与的全套军械装备,给朱三沅部下列装。又领着三人检阅拨给他们使用的军队。
去往军校场的路上,朱三沅给肥龙和妞妞小声解释道:“克莱斯伯爵老奸巨猾,他的意思是,他拨给的那一百多号人,是出工不出力,只在队伍后面壮声势、助军威。”
“啊?”肥龙瞪眼,“姜是老的辣啊!他想的倒美,不就是让我们当炮灰吗?把我们填进去,一周之后,他全盘接收,没我们啥事儿了?嘿,这孙子才是空手套白狼呢!三沅,咱他妈亏死了!”
妞妞也表示了自己的担忧,“三沅,风险系数陡增,与我们的预期有偏差,你确定要追加投资?”
朱三沅摆手示意他们小点儿声,“忘了肥龙的座右铭了吗?要劫,劫皇纲;要……对吧,咱玩儿就玩儿大的。先别着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先看看他拨给咱的部队再说。”
军校场就是竞技场,由于竞技大会的占用,所以待检阅部队临时改在城外空地上接受检阅、收编。
待检部队雄赳赳、气昂昂,刀剑锋利、盔铠整齐,士兵们精神饱满,整整一百二十二人,没有一个老弱病残。
“嗯……不错,给我三千城管……给我这些兵马,我能踏平鲁德堡。”朱三沅和肥龙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领头的两个斯瓦迪亚步兵,充当了这支部队的兵士长,负责与朱三沅进行沟通和联络。他们向朱三沅行礼致意,并说道:“先生,我们有必要代表伯爵大人,向你重申几条协议中的规定,以保证我们这次合作不会出现差错。”
“很好,先礼后兵,丑话说在前头,说吧。”
“第一,你可以对外宣称拥有这支武装的指挥权,但实际上,你对这支武装下达的所有命令,都必须经过我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的许可和转达,否则将不会生效。同时,这也是我们称呼你为‘先生’而不是‘长官’的原因;
第二,我们绝不踏进战区半步,绝不与敌军接触,绝不发射一箭一矢。如果诺德人对我们发动攻击,哪怕只有一个诺德人,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撤退;
第三,我们身上的武器装备,只供自用,而不外借;同理,还有我们的粮饷;
第四,一周之内,如果拿下鲁德堡,我们将以克莱斯伯爵的名义,进驻鲁德堡,并且会消灭一切试图阻挡我们的力量;
第五,如果一周后,仍没拿下鲁德堡,你将失去对我们的任何指挥权。”
最后,他们还告诉朱三沅,克莱斯伯爵正命人加紧赶制朱三沅的徽记旗帜,也算是免费给他的一个小福利。这些旗帜会在晚上之前制作完毕,发放给这支部队,以“伪装”成朱三沅的部队。
在深夜到来之前,也就是“明天”凌晨之前,这支部队将原地驻扎在城外,不会听从朱三沅的调动。
“真尼玛守纪律!”肥龙骂道。
朱三沅眉头紧锁,若有所思,“走,去酒馆。”
在酒馆中,朱三沅先以1064第纳尔的价格,招募到4名雇佣骑手。
虽然价格昂贵,却有他们贵的道理:长摆链甲衫、骑兵盔、骑士筝形盾、兽皮靴、战士长剑,最关键的是,他们自备马匹。在现阶段,这四个雇佣骑兵的装备,已经是队伍中最精锐、最顶级的了。
“瞧,咱们的队伍又壮大了。”
肥龙却高兴不起来,“三沅,你刚才听见那帮孙子说的了吗?真要打起来,他们可是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你究竟有多大把握,拿下鲁德堡?”
朱三沅表现得是成竹在胸,“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众人皆谓不可为,而我为之。这次战斗,必将被载入史册,为后世之典范。尔等准备好欢呼和掌声,来迎接这次奇迹,来赞美三爷的用兵如神。”
妞妞说道:“三沅,这可是我们团队一次生死攸关的重大转折,这次决策将对我们产生深远的影响。有鉴于此,董事会——就是咱仨的‘铁三角’了——应该享有起码的知情权。”
“对对对,”肥龙连连拍手,“瞧妞妞多会说。我们必须知道,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朱三沅低头沉思一下,说道:“事在人为,而‘人’的程序最为复杂,每一次决策都会有千万种不同的可能,而每一次选择都会间接影响相关利益人的选择,所以,每走一步,未来的不确定性都会成几何倍数增长……”
“我们说前门楼子,你说胯骨轴子。一屁俩晃,没个准响。问你计策呢,你胡诌什么呢?”肥龙打断道。
“哎——”朱三沅叹气道:“鉴于这位童鞋的认知程度,我只好用尽量通俗的语言来阐释了。就是说……呃……未来的一周,许多事物将有N种不同的走向,而我已经准确地推演出来,并且做好了充分的防范,所以,我的‘计策’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机应变,敌不动、我不动。总之,就是保证胜利。”
肥龙翻着白眼琢磨了半天,“我们村头的赤脚医生,在兜售包治百病的祖传药丸时,也是这么说的。”
朱三沅笑道:“借您吉言,咱这次行动的代号,就叫‘包治百病’。接下来,我将给你们几支锦囊妙计,诸位只需依计而行,哼哼,一周之后,鲁德堡是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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