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联合制造

　　          这个星期余下的时间里，小包在学校老老实实的学习，来往于教室、图书馆、新时代和宿舍之间。星期五下午，照例上交给教务主任一篇文章《塑料薄膜在工农业生产上的应用前景分析》。

　　        星期六上午，小包提前早退，先去王哲忠那里，交了一叠资料，由那个等候的中年警卫员带走。然后拿出图画版，说：王伯伯，这是我画的东西，你肯定感兴趣！中午搞点什么好吃的慰劳慰劳？

　　        那看你画的值钱不值钱？我瞧瞧！

　　        小包画了个简图，是《舰船知识》上简介的暴风雪气泡鱼X原理缩略图。小包拿着铅笔在上面画来画去，讲解卖弄这种超前理论。这里安装个气泡发生器，鱼X就飞行在空气中，那速度会增加多少倍呢？

　　      王哲忠政委多年在军事院校担任领导，立刻明白这个原理的价值，就说：打住！你去北京为什么不说？

　　      他们都在搞权利斗争，谁有心情搞这个呀？小包全是埋怨口气。

　　      你等两天，我安排几个人来鉴定一下可行性，你不要乱说出去！啊！

　　      等等等！我可以等！你可以等！全国人民都可以等！军队装备能等吗？敌人在等着吗？斗争！斗争！斗了十年，只是搞垮了自己。小包莫名其妙的发起牢骚来。

　　      王政委无言以对。被一个孩子指责，他觉得很内疚，连个孩子都能看明白的事，那些当权者就是装糊涂。过了一分钟，他抬起头说：两天时间，我亲自去北京，给你把总参的专家找来。或者你下午跟我去北京。

　　      小包说：我才不去呢！太冷了！

　　      那好！星期二，我派人去学校接你！王政委决断地说。

　　      小包没有在政委家蹭饭，离开大院，走到公交站，就看见罗小伟蹲在路边，看样子就是在等自己。

　　      小包跟着来到周利家里，这边一班四个伙伴正在炖狗肉，一口大锅里，红辣椒伴随着肉汤翻滚，三个人正在一边打扑克。一见小包来了，杨涛就说：我就知道，你中午之前一定回来，这是从那边老乡那里搞的一条狗，咱们人多，全部给炖了，小伟你去给小包买瓶果汁，咱们几个喝白酒。小包啊！你多咱能长大，咱们一起喝酒啊！

　　      小包说：我不能喝酒的！将来也不能喝酒！你们不要惦记我，自己喝好喝开心就行。酒还够吧？

　　      周利说：别提了！那两箱酒全被老头给藏起来了。我们这是出去买的！

　　      小包说：下次再给老头带两箱。

　　      杨涛说：还真别说，你家老子这段时间还清醒多了。以前没酒时他总是迷迷糊糊地。真是怪了啊！

　　      小伟回来了，揣着一瓶果子露。这边立马给盛了一大脸盆狗肉，姚军又给醉鬼老子端去一大搪瓷碗，众人开始啃起来。

　　      肉已经炖了一上午，汁浓肉烂，调料只放些五香粉和干红辣椒，几个人吃得满脸大汗，小包配着一瓶果汁，硬是撑下一条狗腿。不管他们几个胡乱喊叫，躺在周利那个破床上只拍肚皮。四个人喝了两斤白酒，杨涛就不行了，姚军扶着解手，直接尿了裤子，罗小伟把他俩送到小包身边躺着，小包觉得酒气熏天，怕是被二手酒熏坏了，就说回家。

　　      周利出来送，小包说：晚上六点，我来叫人送货，你把老头灌醉，你也离开两个小时，给你的货我就留在仓库里。你回来后，连夜发出去，我怀疑有人盯上了我们。这一次搞完，停一段时间再说吧！

　　      周利点点头，说：我也觉得有问题，你领来的那几个人我不相信。要不今天不通知他们？

　　      你做主，今天晚上有一千只产品，很漂亮，要加一块钱。小包吩咐。

　　      周利说：一千件这边就可以分完，我叫他们八点半来弄走。给你收了一些古董，你一起带走吧！

　　      小包回到家，时间才两点多一点，潇潇和玫玫都在家。没有见到妈妈，小包钻进房间，开始写写画画。

　　      过了一会儿，包妈从菜市场回来，妹妹说，哥哥已经回来了。包妈说：怎么这样？这次回来这么早。

　　      四点半，家里开始吃饭，小包肚子里的狗肉还在发烧呢！哪里吃得下，就说：我出去转转，一溜烟走了。

　　      来到青山商场，找到王运富的办公室，王主任一见小包，眼睛就眯成一条线，说：小包同学来了！那事儿办得怎么样啦？

　　      说说看，你要多少？这次搞来缝纫机一千台，自行车一千辆，不过，还有人要，只能给你三分之一左右吧！小包说。

　　      全部给咱们吧！你不是要零钱吗？我全部给你换零钱，再给你三十件出口转内销茅台酒，按照批发价给你。王主任也不准备再抽头了，两千个紧俏专用小票就够他搞到更多好处的。他也不在乎那一瓶酒加的几块钱了。小包故作沉吟说：都给了你们，那边不好交待啊！

　　      我知道小包同学最有本事了，他们那边可以下次再给吗！这样吧！我把元旦分配给咱们这边的名酒全部给你，有两百件呀！

　　      小包咬牙说：别的就算了，五粮液、茅台、西凤、汾酒这几种就行你给调剂一部分。我也不想在找其它人了。晚上六点半，你带五六辆车，去上次那个仓库把货拉回来，我在那里等你。还有，你们商场里的体育用品柜台是不是可以卖一种滑板车，就像我踩的那种？

　　      那东西好是好！可没有进货渠道啊！王主任说着，醒悟过来，说：你！你可以搞到啊！说，你想怎么做？

　　      小包说：明天我来给你画张海报，你就能打开销路。今晚你把货拉回来，明天弄不好就会卖完。我给你五块一只，你卖九块九！怎么样。

　　      太高了吧？进货五块，卖7块就行，再高了，物价局市管会会来查的。

　　      那行！你看着办，给你两千件，快速售完就没有了，即使将来有事不要牵扯到我。

　　      王主任笑着说：放心吧！知道你怕麻烦，这种事还是我处理吧！

　　      上次那两件酒钱我给你！小包说。今天再给捎两件过去，那个老头是个醉猫！

　　      好！下次结账，我给你做平就是了。王主任拍着胸脯说。

　　      

　　      六点半，王主任带着三十多个人七辆卡车浩浩荡荡地进入铁路局那间废弃仓库，就看见小包正坐在仓库门前看星星。仓库里一片黝黑，小包在总闸那边合上闸刀，顿时众人被一片纸盒子晃花了眼。一千个自行车大纸箱清点完毕，王主任指挥着装上车，直接把四个卡车装满。地上还有一大半没有装完。

　　      眼看卡车不够用，王主任嘱咐回去的卡车司机，卸完货再来一趟。那边刚走，这边缝纫机清数完毕，正好一千台，这边是机头，那边是机架，两大堆啊！还有一堆令售货员眼睛放光的东西，家里孩子弟弟妹妹们闹着要的滑板车哎！加班的售货员脱掉棉袄，在那四辆车转回之前快速把三辆卡车装满了。眼看那边车还没来，地上的货至少还得两卡车才能装完。王主任着急了，说，你们几个坐车回去，赶紧卸车，再来三辆车，给人家腾地方，你们也跟着过来装车，等会儿大家一起回去。

　　      一群人干劲被鼓动起来，上车就出发回去。八点左右，四辆车再次赶来，把余下的货物装上车运走。他们刚才回去卸车时，商场那边没有几个人卸车，就耽搁了时间。

　　      小包最后锁门，看仓库里已经什么也不剩了，连周利搞来的四大麻袋东西也收进空间。在扒下电闸那一刻，小包把一千只滑板车纸箱瞬间堆放在仓库里，然后就跟着王主任离开了。

　　      夜里，小包进入空间，来到郑州街头，通过银行信息，查看自己的余额，发现在最近花钱太厉害了，账户里剩下不到150万，现金也不到50万。想想自己都把钱花到哪去了？主要是滑轮车散件和手机电脑、还有在这个时空装扮的衣服装备等东西。

　　      看来还得变现，于是就给王惠明打电话。王惠明对小包主动打电话很高兴，就说：上回给你打电话、发信息、微信消息你都没有消息，还以为你穿越去了木星呢？这都一个多月了，才想起老哥么？

　　      小包说：到外地倒腾货源去了，手机没有信号。这不才开机就给你打电话了嘛！

　　      有什么收获？王惠明关心的还是这些东西。

　　      有！你来接我。我在经一路这边的一间肯德基店里。

　　      半小时后，小包背着个美军用样式大旅行包坐进王惠明家的沙发上。喝了两罐饮料后，小包开始往外掏带来的宝贝。

　　      按说业务方面的来往，客户是要到公司进行交易的，可小包就是个例外。他是赵钧安给介绍的，又是个孩子，王惠明包括王复生都把他当做特熟悉的那种人对待，小包就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的进入人家私宅了。

　　      小包自来熟，推开茶几上的物品，把自己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先是一摞摞旧币，背绿水印60版一角旧币、一角枣红、两元车工，十二摞，都是三罗马，不连号。

　　      王惠明瞪大眼睛，连忙找电子放大镜，连接笔记本电脑，仔细观察。因为不是连号整刀，时间就需要比较长，小包百无聊赖，就掏出笔记本连线蹭网。

　　      王惠明想打电话找公司手下专业人员来鉴定，那样时间也快一些，又怕小包不愿和生人接触，搞不好还会失去这个客户。就亲自验货。看了不到五分之一，王惠明没有发现假货，也失去了耐心。就说：不看了！凭感觉，我觉得全部是真的。明天拿公司去叫人鉴定算了。

　　      小包直接无视他的话，没有做声。

　　      见小包自信地不说话，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于是王惠明拿出计算器，开始看着在纸上写数字。然后在大半个小时后得出总数，420.65万。他解释说：这背绿一毛的很值钱，一张就一万五，你这虽然是挑选出来的，两刀但不连号，我就给你300万；这两元票，有三种，贵的有600一张的，也有350一张的，四扎我给你20万零四千五；着枣红一毛的，比不上背绿的，也就是2000左右，六扎里有些品相不行，总价是一百万多点，合计就是这些了。

　　      小包点了下电脑，示意转账。王惠明立刻醒悟，说那就给你转421万吧！

　　      小包看到账户信息，转账完成，就叫王老板收拾桌子，开始掏另一些东西。最先掏出来的是集邮册，而且一掏就是十本。王惠明再次惊呆了，打开一本，立刻眼晕，第一页就是68年版的‘全面胜利’邮票，俗称“全国山河一片红”，而且品相等级是——极品。关键是，这种邮票不是一张，而是四连张，不仅有大一片红，还有两种版本的小一片红，其中一枚领袖和林副主席‘全面胜利’横版票，要不是上面有邮戳痕迹，品相简直就是新的。

　　      稳定心绪，翻看一下，也有相同的邮票，再往后看，贴文10语录全套，其中有梅兰芳舞台艺术小型张、梅兰芳型张8幅套票，都是全品。这批货都是那个时代的稀缺极品或珍品，王惠明不淡定了，就说：这些东西我不能给你出价，这样吧！你把这些东西先照相保存，我先给你转两千万，明天我就去联系拍卖行，给你委托拍卖。

　　      小包吓了一跳，这么值钱？不动声色地说：好吧！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先对着邮册和王惠明来个全景照，然后一页页翻拍。

　　      见转账信息到账，小包问：你给估个价，这些大约能卖多少钱？

　　      王惠明嘴一咧，说：不好说！大约还得三个这么些钱。我只是账上只有这么多了，全部转给你了。要不是这样，我就给你拿下了。

　　      见小包一副鄙视你的眼神，王惠明说：两个月内，肯定给你搞定，不过，除了拍卖公司抽成之外，咱是不是也...  ...王老板做个拈手指的动作。

　　      小包说：你看着办吧！我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了，还怕你给吞了？

　　      王惠明立刻觉得自己掉分了。

　　      在王惠明家呆了一下午，看天色还亮，就找了个大书店，开始扫荡起来。在各个专柜流连一圈，小推车里堆得多高，经过出口甬道，小包现金付账，书店工作人员给小包打包，用捆扎带给打了两大包，怕不有一百斤。那个送货员还问小包，送到哪里？小包想了一下，说：送到金水区茂花路六号院吧！

　　      小包给赵钧安打电话，说自己马上就到家了，你在家没？

　　      等赵钧安打开电梯，小包脚下的两个大纸包，变成了两箱酒，外面也是包装纸裹着，捆扎带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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