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赌注?
简坤翻来覆去的一夜也没怎么睡着,总觉着心里有件事压着,于是一大早就起床去对面敲门,只是敲了许久也没见里头有人应。
正悻悻的打算去后面的餐厅吃早饭,谁知就碰到季瑶手里拿着张纸条似乎在问做饭的师傅什么问题?走近了些才看清楚季瑶手里拿着的是一张素描图。
白纸上画着的是个脸上脏兮兮的小女孩,最让简坤震撼的是小女孩的那双眼睛,满是哀伤和那个年纪所没有的那种垂垂老矣的暮年之感。
简坤凑过身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季瑶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警觉的将白纸给收进了口袋里,然后客气的对着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师傅说了谢谢,就端着托盘离开了。
简坤摸了摸挺直的鼻尖,敢情他是空气?是洪水猛兽?用得着前一秒还对着做饭师傅露出笑脸,下一刻对着他就板着一张脸,就跟欠他几百万没还似的。
简坤还就不信邪了,拿了早餐后就直接走动季瑶的对面坐下。
季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桌椅,意思再明确不过,这里这么多空位置为什么挤到我这桌来?
简坤见季瑶的眼下有些乌青,显然是昨夜没睡好。满心的都是歉疚,自己一个大男人跟个女的计较什么呢?
于是喝了口粥,“不好意思啊。昨晚那话我无心的!”
简坤说这话的时候,嘴里含着粥,说的含含糊糊的。季瑶忍不住就笑了,哪有人道歉这样没诚意的。
今天的季瑶没有带着大围巾,露出一张白皙而秀气的瓜子脸,眉宇间有一种寻常女孩子没有的硬朗。
简坤看着有些走神了,下意识的夸奖,“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就该多笑笑,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季瑶的脸又阴沉了下来,“简坤,是吧?我没有兴趣跟你游戏,OK?”
说着就一脚踢开了凳子,凳子撞到身后的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所有人都似乎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
简坤有些无语的看着身后的亮哥几人,这好好的一顿道歉就这么没了!他这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原来刚来他和季瑶说话的时候,锋子这个大嗓门一进餐厅看到他和季瑶在一块,就哀嚎开来,“这么早?不应该啊?难道没拿下?否则没道理起这么早啊?”
阿飞打趣道:“没看到坤子哥和那姑娘有说有笑的吗?赶紧给钱……麻溜的…”
餐厅原本就不大,几人说的话全部一字不落的进了季瑶的耳朵,也难怪季瑶生气,换作任何一个女孩子被人这样开涮,那也得生气。
锋子居然还不知趣的一屁股坐在简坤的对面,从他的餐盘里拿了个包子就往嘴里塞,“坤子,妹子怎么好端端的就跑了,害羞啦?”
简坤没好气的一把夺过锋子手里的包子,“你们TM居然背着我下赌注?跟哥说说怎么个赌法啊?”说着就长臂一伸搂住阿飞的脖子,狠狠的一勒。
阿飞佯装着咳嗽几声,连忙求饶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简坤这才松开了手,又走到餐台前跟师傅套近乎,简坤先是递了根烟过去,师傅接过烟,说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公司的规定,食堂不准抽烟。”
“反正也没人,去院子里抽去!”简坤指着空荡荡的餐厅建议。师傅估计也是烟瘾犯了,痛快的答应了。
从师傅那套出的话,让简坤更加的肯定,季瑶不是来这里旅游的,而是来这里找人的!至于找的什么人,那肯定就是先前他看见的那副素描图上的小女孩。
季瑶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寻人这样的大事,不说报警了,她的家里人呢?怎么也舍得让这样漂亮的女儿一个人在外头奔波呢?要是他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指不定怎样疼呢?哪里舍得让她遭这样的罪,受这样的苦?
吃过早饭后,当地的向导就张罗着几人去山里转转,简坤去找季瑶的时候,季瑶推脱着昨晚没睡好,需要补觉。
冬日里难得的暖阳高照,天空瓦蓝瓦蓝的,深邃而悠远。出了宾馆的门,季瑶才看清整个燕子河村的全貌,说实话跟着六层的燕子河宾馆比起来,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村子不大,约莫也就百十来户人家的模样,零散的分布在山脚下,村子里的都是土路,上面铺了些碎石子,有些硌脚。
估计是天儿好的缘故,走进村子里就看到三三两两的老婆婆们坐在门口晒太阳,满是褶皱的脸上多的是世事看透之后的安详与宁静。
季瑶拿着素描的画像走到一个闭目的老婆婆跟前,“婆婆,请问您见过这个小女孩吗?”
老婆婆估计是因为年纪大的缘故,听不清季瑶的话,只睁开浑浊的老眼看向季瑶,嗫嚅着嘴巴,“啊?你说什么?”
季瑶又凑近了些问了一遍,老婆婆这回听见了,眯着眼睛看着季瑶手里的画像,过了许久才摇了摇头。
老婆婆的面色虽然如常,但是季瑶还是在她的眼底读到一丝的慌乱。道了谢之后继续在村子里转悠。
估计进村子里来了游客,所有人都像是去动物园看动物似的盯着季瑶看,有的躲在家门口不时瞄一眼,有的则明目张胆的站在远处对着季瑶指指点点,季瑶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想要往回走。
却被人拉住了。
拉住她手臂的是个壮实的中年妇女,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姑娘,家里有上好的山货,要不捎点回去?虽说卖相不咋的,但绝对的绿色环保,营养价值高。”
季瑶灵机一动也就没有拒绝,跟着中年妇女去了她的家里,中年妇女的家是个大三间的瓦房,中年妇女喜滋滋的招呼季瑶,然后跑到屋子里搬出来一大堆的晒干的木耳,竹笋,还有山核桃之类的特产。
“大姐,我要不了那么多!”季瑶看着热情介绍的中年妇女连忙摆手。
中年妇女笑着道:“随你的意。想要多少要多少!”
季瑶随便挑了几样,中年妇女倒也实在,以低于市场的价格便宜的卖给了季瑶,“姑娘,要是吃的好。也帮我介绍介绍。”
有些便宜可以占,但是昧良心的便宜季瑶可不能占。中年妇女虽然实在,但她也不能白白的占人家的便宜。
每个人都活的都不容易,季瑶觉着虽然她自己在外漂泊多年,但是比起这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的中年妇女还是要稍微好些的。
季瑶琢磨着给了中年妇女三张红色票子,中年妇女死活不肯收,末了季瑶放了狠话说不要这钱,东西她也不要了。这才喜滋滋的收着,又张罗着留季瑶吃中饭,“姑娘,咱们农村人也搞不出啥好菜,都是自家种的菜,你将就在这吃个中午饭。”
季瑶顺势就答应了,跟着中年妇女一起准备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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