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血腥的果实
那个圣主承恩会的人在被萨日勒激怒时,完全没有防备身侧突然出现了一把致命的短刀,虽然他也奋力的企图抓住萨日勒的手和阻挡,但却没有能够抵挡借助两个人同时跑跳的速度和力量,并随着伤口和他嘴里的鲜血喷涌而瞬间感到了无力。
萨日勒看都不看一眼这个人,转身撒腿就跑,他的疯狂报复计划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只要躲着看戏就行了,根本就不用刻意寻找报仇的机会,混乱当中总会有一些能让他杀了赖斯的时候。
捷恩特于赖斯等人一听到惨叫声,立刻全部冲了过来,就在那个被萨日勒刚刚杀死的人还在想强行撑住身体的时候,捷恩特等人也赶到了这里,但这个人还是没有救了。
捷恩特刚才对那个青年的怒火并未消散,又来了一些村民伺机捣乱,雷鸣当中又很明显是有人受到了致命袭击,这一下可把捷恩特彻底气炸了,什么人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又袭击谁了呢?
随着一声惊雷,一整面墙壁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瞬间倒塌了一片,捷恩特几个人情急之下连续冲过了几道围墙和房屋,直奔出事地点。
但他们却只看到一个人影奔向了村子家,村子等人此刻仍旧有些惊魂未定的在大门口四下张望,却只见到捷恩特等人无故摧毁了许多房舍围墙,碎石瓦砾哗啦啦四散飞溅了到处都是,村长内心的阴霾已经无法控制的溢于言表。
这时却只能和周围几个村民之间愤愤的说道;
“这些无法无天的邪教混蛋,竟然这么嚣张歹毒,还这么不明事理,竟敢在暴雨来临之际故意毁坏农民房舍,毁了我的村子,他们这么快冲过来要干嘛?还想杀人啊?”
赖斯的一声惊呼,首先发现了这个将死的同伴,不只是捷恩特,就连赖斯等人也实在是有些恼羞成怒,赖斯冷漠的注视着捷恩特问道;
“就这样算了吗?”
捷恩特这时看清了门徒最后在眼前的瞬间挣扎景象,低低的声音问道;
“你敢承担一切吗?我可以考虑不会对你用什么不舒服的办法来询问一些事。”
赖斯这时毫不犹豫的冲向了村长等人,二话不说举手抡起铁棒就打,一个村民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透露破碎,血液和脑浆被打的飞溅而出。
一声刺耳的女人尖叫声从村子身后传来,赖斯的母亲刚要极速狂奔过来,却在泥泞当中不慎摔倒,但随即更加尖利刺耳的叫声呼喊道;
“你在干什么?赖斯你疯了吗?你父亲不是村长杀的呀?我看到那个人了,我见过那个和你一起玩的少年啊……啊。”
这时候已经有几个人都被赖斯打死,剩下的两个人和村长也忙着应付赖斯的疯狂攻击,根本就没有人会再去理会赖斯的母亲,但村长的妻子也从房子里跑了出来。
随着赖斯的一声怒叱,村长瞬间便被击倒在地,凛冽的杀气令所有人不自觉的退后,就连急忙出来企图解救村长等人的村长妻子和赖斯的母亲,也不禁整个人浑身一颤完全愣住。
也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看着村长脑浆迸裂的萨日勒却也是一愣,他可没有想过村长他们都这么不济于是,满脸的懊悔和愤恨,暗想着,这个赖斯也太强了吧,如果有机会接近了他,自己能不能杀得了他呢?
捷恩特也是一脸莫名的黯然,他痛恨这个村长痛恨这个村子,但许多事又不得不屈服在这个乡绅势力之下,他也在默默盘算着自己的未来,但显然已经完了。
赖斯彻底结束了村子家里的这些人之后,看着捷恩特的眼神却让他一脸忧郁,又看了一眼那些聚集在临近房屋缺口附近的所有村民,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村民纷纷冒雨从家里走了出来,他们直勾勾但一直看着那个还在犹豫的捷恩特,雨越来越大了,捷恩特也越来越感到了今晚这件事情的难以收场。
赖斯等几个人和捷恩特相视了一眼之后,捷恩特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为了保守秘密而不被官员察觉,他做出了一个最为残酷的决定。
冷冷的看着人群对着赖斯轻轻的说道;
“你们厚葬了这些村民吧,我不喜欢有人乱说本教的坏话。”
此刻所有人的衣服都已经湿透,所有人的心也彻底绝望冷漠到了极点,但这些村民在死去几个人之后,却没有人试图逃脱,反而向捷恩特越走越近。
一片茫茫雨幕当中,狂风也吹不散漫天的血腥,这场暴风雨更无法掩盖遍地的尸体,但却有三个人已经逃脱了这场杀劫,一个是傻傻坐在地上那位赖斯的母亲,另一个就是村长的妻子,及时返回了酒窖内,并将酒窖的门迅速紧闭。还有一个当然就是萨日勒,但他现在却非常难受,他很想帮助村民,也很想趁乱报仇,可是他更加害怕被人发现了一些踪迹,如果动手的话,不就等于是在对接恩特说这个村子里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想要杀了他们的人,这要怎么办呢?
泥片村只有三十几户人家,本来这里的人就不多,聚集了一些人出来声援村长之后,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捷恩特任由赖斯去逐个院子搜索,他自己则来到了杰恩身边。
抚摸着杰恩冰冷的额头自言自语道;
“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不会像你们老师一样给你们别人的成熟果实,因为那是在故意坑害着你们,但我却还是食言了,我没有管好我自己。
我只是看到你想要一条属于你最短的路,能尽快到达你想要的路,却没有发现那不是你的路,那是我的,是我给你的路,他和你想要到达的路,和我所想要你到达的路都不是一条路,因为那是你的绝路。
直到送你走上了绝路,我才发现,你要为自己而活着,你要找寻你自己的路,你的路绝对不是别人能给你的路。
就算有人会认为你自己找到的路是歧途,那也是你自己的路,就算你自己找到的路充满了艰辛坎坷,那也是你的路,是真正属于你的路。
每个人都该走他自己的路,本来只需要我对你加以辅导与协助,你就可以走好自己的路,你早就不是一个小孩子了,那才真正是我们的互助互爱互相扶持之路。
我不该给你那几滴药水,更不该给你我所希望的寄托,那个无论你怎么认为这个果实非常甘甜诱人,但你细细品味那也是充满了血腥和残酷的滋味,那血腥也是你的鲜血,那残酷也是我们的遭遇。
如果你真的以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一件很应该事,那你就错了,错的一塌糊涂,你就是这样被人以物竞天择除去了,在我们把别人当成了刍狗之后,我们也将成为供别人放在砧板上鱼肉的刍狗。
天地万物本来就不仁不义,人为了活下必须有一刻懂的仁义,有了仁义,将无论你身处荒山丛林,还是混迹在人群当中,都可以继续艰难的生存下去。
没有了仁义,就是一个只知道吃的病兽,就是人人痛恨的一场瘟疫,就是人人厌恶的一颗毒瘤,就会被别人会被这个世界很快淘汰出去,可我的仁义却有着许多不必要的附加条件。
你是一个已经得到了天地万物和先辈圣贤眷顾的人,我无权给你希望,那希望就是阴霾之下的一个充满了仇恨与贪婪的暗影,你所喜欢的那种希望只是一种假象,那也是你和我的仇恨与贪婪所化。
陨星无比辉煌的代价就是陨灭,我多希望陨灭的是自己,但如果我真的要先一步是在你的前面,我也不会愿意,这就是我们的贪婪。
贪婪就是贪图一切想贪图的东西,每当我们看到了别人的果实,心里总是想着据为己有,至少也应该给我们这样的人咬上那么一口。
我本来就无权剥夺了别人的果实给你,更无权给你一条我所选择给你的路,那只是因为我贪图别人的成熟果实。
可别人的终究还是别人的,不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可以想象这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因为你的一切需要那也是我的贪念所想要的东西,我也无权给你你说想要的一切,无论你的生活有多么不堪,无论你的处境有多么受到局限,我也无权……。”
淡淡的红光之中,捷恩特婆娑泪眼感到了几分光明,而全身无力却让他顿时感到了阴影,那是从一个阴影散发出的光芒,那就是一个恶梦般恶魔的阴影从他身边的阴影当中走了出来,径直的走入了他的心里。
萨日勒恶狠狠的冷冷说道;
“我可以给你你真正应该得到的一切,那就是你要付出你的一切,包括生命,包括你的力量和你的一切的一切,这才是远古圣贤对于你这样的人最大的眷顾,你去死吧。”
萨日勒本来已经决定赴死,这次是不得不与捷恩特正面接触,以牙还牙的硬碰硬,舍弃一切的准备好了做一次最后的厮杀。
但萨日勒并没有想到捷恩特已经自认为都已经失去了一切,他门都不怕死也不怕任何事,他们都根本不在乎任何事,他们所在乎的只有他们的贪念和希望的破灭。
相比之下,萨日勒情况略有好了一些,好的不是他已经偷袭吸收了捷恩特的圣痕力量,而是萨日勒的希望就是绝望,他在对抗的一切都让人彻底感到了绝望,但那又是一种自我描述的希望,可以让他扭曲而又疯狂的变态希望,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报复了,他要报复一切他所能报复的一切。
在失去了圣痕力量之后,捷恩特就已经知道他自己已经死了,那每一刀都仿佛割开了他心里的阴影,仿佛抹去了这些屠杀村民的阴影。
但他很快又后悔了,懊悔着没有能够及时探查出角落这几具尸体的死活,几十刀之下,仿佛所有的村民都在咬他要吃掉他的肉,仿佛看见了眼前的这个小恶魔就要将他烹调品尝,但他却已经无力做出反抗。
捷恩特,一位圣主承恩会极强的元老,他拥有无数次痛苦磨炼的艰苦修为,无数次的打败了一切对手,可最终还是会死,而且是死在了他自己的认知判断之上,这也是所有依赖自己冷静判断的人最好最多的一种死法。
捷恩特并没有求饶,他很清楚怎么样求饶他也会死,他也曾经奋力打败了极强的高手,也曾经暗算了更为强大的可怕的高手,同样也没有求饶和允许求饶。
百多刀之下,捷恩特还没有死,他还在想着他自己的辉煌,尽管那种辉煌在其他人看来并不全是光彩,但现在他终于对那些辉煌而感到懊悔了,可是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做出了最后不甘心的嘶吼挣扎也无济于事,他还是慢慢的被肢解剁碎,活生生被折磨死了。
萨日勒一直都没有向致命部位劈刺出一刀,萨日勒不想让这个捷恩特很快毙命,因为他有无尽的怨恨,因为捷恩特给了萨日勒最为痛恨的三种感觉。
第一就是恐惧,捷恩特的实力让萨日勒恐惧到了极点,但又不得不尽快杀了这个人,不杀捷恩特恐怕永远也没有即会杀了赖斯。
第二则是无力,就算萨日勒对于暗杀捷恩特勉强装出一副丝毫不惧的样子,但那种无力的感觉却让萨日勒暗自发疯到了极点,萨日勒最为痛恨那种只能看着所有村民被屠杀,他只能在暗处看着赖斯在面前走来走去,他最为痛恨的就是这种无力的感觉。
第三就是绝望,就算萨日勒早已习惯了绝望,但那也是他最为痛恨的感觉,他不喜欢现在这些事的样子一样痛恨绝望,可他还没有完全发现,绝望也是他的动力,也是他的希望。
完全吸收了捷恩特磅礴汹涌的圣痕力量之后,萨日勒看似非常受用,却还是怎么找不到能够使用这种力量的方法,其实他就只有那一种圣痕力量可以使用。
他却怎么也不愿意死心,但此刻也不能继续吸收其他圣痕了,如果忽略赖斯他们,就等于放跑了仇人还要自己找死,赖斯不死,就是萨日勒现在足以致命的一个因素。
在萨日勒缓缓细细轻轻磨刀的时候,泥片村已经又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静,就连雷声也变得很远,但那狂风却更加肆无忌惮的肆虐了,萨日勒和赖斯等人都在剧烈的打着冷战苦苦搜索,剧烈碰撞的牙关宣誓着这一夜的杀戮还没有平息下去的可能。
赖斯在各处都找不到捷恩特和他母亲的踪影,萨日勒则是在搜索能下手机会,无奈这几个人一直都在一起,而且整个村子都像是同这些村民一同死去了一样安静,稍有不慎就一定会死。
得到了捷恩特那些强大的圣痕力量之后,头环感知得更为清晰了,清晰得让萨日勒都有一种冲动,想要直接冲过去找赖斯拼命,可是独立战胜四个人却让望而却步,这又是他最为痛恨的感觉。
暗想,赖斯绝对不敢在这里等到天亮才会走,那时他们屠杀村民的事就无法掩盖了,就算只是有人怀疑,这件事也一定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但又一想,如果被人发现了自己,这里的事会不会也让他们故意便排到了自己头上呢?就算这场暴风雨可以洗刷一切痕迹,可怎么也洗刷不掉自己和这件事的关系。
无论怎么样辩解都可能无用,谁也不会支持一个平凡的乡下小子,而这一夜又像是一个无法逃脱的漩涡,现在还必须自己进入当中去杀了赖斯他们。
萨日勒暗想,毕竟自己才是这一幕惨剧的始作俑者,就算死也算是很应该了,但自己死之前必须杀了赖斯,应当尽快想出一个有用的对策。
可是赖斯并没有在泥片村停留太久,很快他们都离开了村子,飞快的冒雨奔向了圣石村方向,附近所有圣主承恩会的人应该都在那里,赖斯也以为捷恩特会去那里等着他们。
次日午后,赖斯等人暗算了圣主承恩会元老的事悄然流传开来,留言的始作俑者毫无疑问是一个蹭饭吃偷东西吃的人萨日勒。
他还准确预言了赖斯的叛逃,以及赖斯同伙的必死无疑,同时对于赖斯打算上交的东西也做出了想应评价,并希望有人能找到赖斯他们更强力量的某些依据。
不料已经收拾妥当全身的萨日勒,却还是屡屡受到恐吓威压,甚至与公开谴责,但这些留言却真的流传开来,并引发了缉捕赖斯立头功的一阵狂潮。
萨日勒步步紧逼,得益于众多圣主承恩会门徒的大力支持,虽然还是不敢于赖斯一战,但为了获得内心的安宁,也只好继续追踪探查并伺机暗算。
可是很快发现所有人都找不到赖斯了,也没有人见过与赖斯有关的任何事发生,始终没有能让萨日勒接近了赖斯一步便不知所终,一切都变得茫然无谓了。
萨日勒一直都没有舍得吸收那些剩下的圣痕力量,但圣石村却并不像表面的那样平静,特别是萨日勒返回了圣石村之后,似乎许多人的眼睛都在盯着萨日勒。
傍晚时,萨日勒终于发现了这其中的一些事,原因竟然还是赖斯,赖斯并没有像萨日勒所描绘的那样成为人民公敌,虽然也受到了一些口头谴责,却没有人深究,也没有人诉诸武力。
反而让萨日勒的处境有些令人堪忧,许多人都嚷着要让萨日勒见见赖斯和村长,萨日勒除了暗恨那些圣主承恩会的人故意释放假消息之外,也没有任何办法,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那么夜晚就将属于萨日勒复仇的行动时间。
可是萨日勒刚刚接近了圣石村,立刻发现许多人都在暗处埋伏,伺机等待着什么,暗想,这都是在等自己的人吗?随着太阳消失在地平线上,整个圣石村瞬间变得极为压抑紧张。
“穆勒元老,我们这样对一个乡下少年的危言耸听而采取大动作,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
穆勒冷冷一笑说道;
“捷恩特那家伙就算遇到了多大的麻烦,也会有相应的对策化险为夷,既然有人胆敢故意散布消息,那么他可能真的出什么事了,你们还打起精神来吧,可能我们这样做也会有危险。”
这些年轻的门徒虽然嘴上不敢说些什么,但不少人心里都在轻蔑的讥讽穆勒有些危言耸听,甚至有人认为他一定是别有企图。
穆勒的为人比较和气,就算一直都没有几个门徒认同他的能力,他也不会去计较什么,更别说是来斥责他们这些不懂事的门徒。
但眨眼间,天边已经出现了一些气势汹汹的人影,但很显然也是圣主承恩会的人,而且他们非常了解穆勒等人藏身休息的林间位置。
可是许多村民这时却感到有一种本能的无尽恐惧,正在村落当中快速蔓延,圣石村很快便笼罩在一片血红的晚霞之中。
穆勒虽然不太擅长近战,却在整个圣主承恩会当中也难逢敌手,自然不会把这些找茬来的人放在眼里,但许多门徒却都在暗暗担心自己顾虑别人。
可是穆勒却早就习惯了圣主承恩会这种内外纷争不断的环境,看到对方多老远的故意营造有利的气氛,穆勒只是轻蔑一笑的嗤之以鼻。
“哎,这不是穆勒元老吗?怎么也来这里庆贺我们获得了圣石开采权呢?真是客气呀客气。”
穆勒并没有理会这个态度傲慢又嚣张的老者那些话,转而对赖斯轻轻说道;
“怎么这么小的一点功绩也会有人排队来抢呢,还真是为我教丢人啊!赖斯,我们是不是也应该保护一下我们的胜利果实呢?”
老者一听就已经气得哇哇乱叫,都快要满地乱跳,但一个十分谨慎英武的青年急忙拦住了老者发飙,笑笑说道;
“穆勒元老这是不打算给我们多格利元老面子了,好,也好哇,我正在发愁没有机会领教一下穆勒元老门徒弟子的实力呢,我们今天就来比试切磋一番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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